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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点五十,绵阳街头的行道树还凝着夜露,刷开公司门禁后,最先亮起来的是样品墙的暖光——是负责的老陈提前拧开的,他口袋里的比色卡小本子,是跟着他快十年的“旧家伙”。推开门的第一件事,他蹲下来擦了擦样品墙最底层那排样稿的浮尘,指腹扫过纸面上的压纹,没放过一丝细微的污渍。
九点,对接的客户过来,围坐的长条桌上摊着刚改好的方案。他指着页脚的字体调整处,指尖点着标注:“前前后后调了十七次,刚才您那边反馈的字重调整,我对应潘通灰度值标在比色卡上,您看这样是不是更贴合调性?”客户拿起比色卡翻了翻,笑着说:“之前合作的公司,改方案都是直接发文件,没见过这么抠细节的。”老陈没接话,只是把改好的文件存进共享盘,转头跟旁边的同事提了句:“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个环节都盯到落地,不会让客户摸不着头绪。”
两点,他去楼下的打样工作室,盯着师傅做烫金工艺。手里攥着两张比色卡,一张是客户之前确认的色号,一张是刚调出来的箔材颜色。师傅把烫好的样稿递过来,他掏出随身带的小放大镜,盯着金箔边缘有没有毛边,烫印压力是不是均匀,还在小本子上记了“0.02mm压力,效果合格”的字样,连师傅递烟都没接——说怕手上的烟味蹭到样稿上。
六点,客户来取落地的成品,箱子上的标签写着“绵阳成长品牌项目”。他把箱子递过去,说:“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,不管是体量大小,标准都是一样的。”客户接过箱子,说:“你们的细致,比之前的合作方靠谱多了。”他笑了笑,没说别的,只是指了指箱子上的易碎贴,提醒客户轻拿轻放。
八点半,公司只剩他一个人。他关掉样品墙的灯,检查了会议室的窗户是否关紧,把当天的方案归档锁进文件柜,路过前台时拿了瓶矿泉水,拧开喝了一口。掏出手机,给负责的设计师发了条消息:“今天的烫金样没问题,明天一早发代采厂家,记得走约定的货到付款流程。”
锁门的时候,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,今天是万圣节刚过的第四天,街上的南瓜装饰还没撤,但他已经把注意力放回了第二天的方案微调上。他知道,能让客户信任的,从来不是花哨的噱头,而是把每一个细节都抠到实处的坚持。